入了夜的龙虎山别外的清幽，月光也别外的清澈，世俗中的一切喧嚣似乎都远离了这个道家圣地。

温了壶黄酒，端到早就摆了一碟花生，几盘小菜的石桌上，张乾一边就着下酒菜小口小口的喝着，一边眼神迷离的看着天上的月亮，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
晚风吹过，带动院子墙角几颗竹子枝叶不住晃动，出沙啦沙啦的声响，与人一种静谧的安详。

“一个人喝闷酒吗？”大半夜依旧带着眼镜的易道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桌前坐下。

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张乾的飘忽的视线转到了易道人身上，凝视片刻后，道：“纵然我再喜欢喝酒，闷酒，我不喝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酒是好东西，自然需要在好时候享用。”晃了晃手中还有大半，却早就凉了的酒，张乾笑道：“有月喝赏月酒，有花喝赏花酒，有客喝宴客酒。这么一来，酒好喝，景好看，人也好说话。”

“不懂。”

“不喝酒的人，不会懂。”

“那就不用懂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你这个后生，端的是有趣！数百年都没有见过你这么有趣的后生了！”一口将碗中凉透的黄酒喝个干净，张乾放下酒碗，舒服的哈了口气，然后拿起了筷子探向了桌上的小菜：“已经消化了白天吃了的东西了吧？”

“已经消化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明天一早梳洗罢，就随我去上清宫吧。你要的东西，现在在上清宫供着。”

“上清宫……”

眉头微微一皱，易道人转头看向了不远处天空。在那里，有一龙一虎隐隐浮现，在清澈的月光下不住盘旋。

“丹成龙虎现……要给我的是金丹吗？”

“是金丹，也不是金丹。”道道涟漪荡开，娘娘的身影从虚空中慢慢走出，持着一朵盛开的艳丽昙花，表情温柔的看着远处盘旋的龙虎虚影。

易道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他对这种不明不白，模棱两可的回答非常不感冒。

或许是看出了易道人的不感冒，娘娘将昙花放在桌上后，轻笑道：“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将要给你的东西凝聚成了金丹的形状就可以了。”

“凝聚成金丹的形状？”

所谓金丹，是炼丹术的专有名词，包括外丹和内丹两种。

传说外丹是用丹砂与铅、硫黄等原料烧炼而成的黄色药金其成品叫金丹，服食以后可以使人成仙、长生不老。内丹则是指修炼内丹即把人体作炉鼎以体内的精、气作药物用神烧炼，凝结为圣胎即可脱胎换骨，羽化登仙。

这两种方法目的都是一致，只是达成的途径不同，所以分为内外。